深夜随笔——关于她挥之不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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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决定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衰老,一天又一天,挡也挡不住,冥冥之中感觉到一种魂飞魄散即将死在世界尽头的征兆。事实上我正处于激情四射的年月,按常理来说、这一年,二十三岁的我,应该算是年轻。


   这个故事本不会用文字记录下来,其实我苦苦索求的不过是绝不回头地离开她。我也知道只要等到时间久了,所有的记忆也就沉戈埋戟通通葬送。可是命运的女王最终还是眷顾了我,她让我在尚对往事保有新鲜的活力时开始回忆,回到那本属于一个人的秘密。一旦打定主意回到过去,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如同展开一张层层叠叠的纸,只要沿着复杂的折痕小心翼翼地翻开,就能够还以它本来单纯的面目。


   在写这个故事的过程中我就这么想。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一条蜿蜒崎岖的小路便在眼前伸展开来。擦擦眼睛。我又想,这或许是我久久寻找的生活。那么,看不清烟迷雾锁的前路也就不再重要了。


     这是一件事情,属于那种人活在世上仅有的几件必须经历的事情之一;除了生与死,我想就只剩下它了。也可以说是一个故事,尽管属于我个人的很简短,可是从来不缺乏力量,读起来是那么地掷地有声。如此说来这似乎是一个值得坐下来一听的好故事。可惜有那么一点遗憾,它并不复杂,几乎没有悬念,简单得如同一截断了的毛线摆在你面前,只要找到了头就能一眼看到尾。


   正是如此简单,所以曾有那么一段时日我确信能把关于它的所有细节一一牢记于心。如若有需要,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可以把它从记忆里拿出来,自然亲切地捧在手上,而且我自信它一定会如往昔那样鲜活亮丽,甚至在手心上活蹦乱跳。当然是活蹦乱跳,它本来就是一个女孩的剪影。


   可是现在的我,希望从它发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一个复杂得不得了充满悬念和迷题的疑案。最好是一件令福尔莫斯都难以解开的世界级悬案。尽管如此一来不便于记忆,但我终将竭尽全力记下它。对此我并不怀疑。可以肯定的是我会很辛苦,但这样总好过于现在的它在我的脑海里慢慢退掉鲜艳的色彩变得模糊。一切就像手中之沙,无论你如何使尽力气,小小的沙粒亦会从指缝之间流走。


   时间之沙悄悄走失的片刻,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楚,憋在心里没有办法表达,愈是想说愈是觉得有苦难言,仿佛倒悬卢浮宫。

   当我有一天走在路上这么胡思乱想时,我就知道有关于这个简单故事的一切都正在被不可把捉的时间一点一点地蚕食。它消亡的速度与日俱增。可以想见,当我在迟暮之年、行将就木之时、蓦然回首,所有关于她的记忆都应该早已被岁月冲流殆尽。

   那一刻,我的人生还有些什么剩下呢?

   似乎站在豆蔻之年去揣想那白发爬满双鬓的窘态,还为时过早,不过那一天终会降临,尽管此刻看来还遥不可及。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即使是最伟大的人物也会徒生感叹:生命的短暂如白马过隙般轻快。更何况我等平凡之辈。


   若我真的在明日睡醒之时变成了需要杵着拐杖才能行走的老人,将作何以慨呢?然而更加重要的是到了那一天我又有什么可以回想的呢,又有什么能够追忆的呢——追忆我的逝水年华。

  

   夜很清凉,微醺的风沁入怀里,月挂中空、照亮周围的云朵。云朵是那种小小的一片一片的各自一处不牵连的状态,像是泡在清水中被发胀了的银耳。即使在如此静谧舒适的晚上,我也难以入眠。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非要挨到午夜那颗孤悬半空的心才会消停。严格地说来午夜应该算是新的一天的开始,然而我依旧把它当作已经终结了的那一天的延续。


   有时候我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快一点:嘀嗒、嘀嗒,就这样一小步一小步地走,难道控制时间的人就不感到厌烦吗?可不可以快一点,再快一点;有时候我又想紧紧抓住时间的胳膊不放手,比如此刻,就算她是一个娇弱的女人,就算抓得她喊痛甚至跪地求饶也绝不放手。我就是如此矛盾,时常觊觎得到神才能够拥有的力量,妄图凭此铲除那昨日植根于心中的伤痛。可是我终究得不到,所以那片在早些时候承受了龙卷风过境时疯狂的田园,只剩下一片荒芜。荒芜?这的确是每当夜深人静到来,我总会独自去寻觅——跌落在万古长年里的爱情。


   你知道吗?我爱她,黑夜。黑夜,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黑色的夜,你听见我在说话吗?我的黑夜,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黑夜。


   当云被风吹乱汇成一片,遮住了月亮的光芒,整个世界真的漆黑一片的时候,我就会呐喊,我就会在心里面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重复她的名字。除了我自己,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听到——那颗狂暴的心所发出的——完全颠覆灵魂栖息地的声音。这是一种怎样的激烈呢?仿佛卫国战争爆发,所有人:无论勇敢还是懦弱,无论尊贵还是卑微,无论黑头还是白发,是所有人都要献出不可复制的生命保卫红色苏维埃。

   这是一次酣畅淋漓的爱;亦是一次倍感痛楚的煎熬,整个过程似用文火炖烂肉心:只有折羽而爱的人才会奢求平凡无奇的飞翔。

   我承认我没有多少阅历,也不可能有多少阅历。一头撞进命中的她,短暂而美好。那时我的心灵纯得像一杯蒸馏水那样透明,任何颜料只要倒进去都能显现出本色。所以严格说来我只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也只有一个幼稚的孩子才能聚集起身体里面的全部力气,不计得失地投入到一场被大人们所嘲笑的爱情里。

   从我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孩子的那一刻起,也就意味着我将不再是一个孩子。告别了童话,失去了童话,没有了童话。这一切成长的烦恼所换来的是步入大人世界里必须掌握的成熟。那么我觉得自己成熟了。至少不会再次羞涩于嘴对嘴的亲吻。虽然这一切只是为得到那片刻的消魂,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稳重了,可以坦然面对许多纠缠不清的心结,然后找到一些准备。准备在下一次上路的时候回到刚刚过去的那一年,回到初次的邂逅,再一次遭遇那个刻骨铭心的眼神。正是那片刻的惊鸿一瞥成就了日后万劫不复的我。或许这就是宿命;或许这可被称之为上帝的召唤。 


   当云被风吹乱汇成一片,遮住了月亮的光芒,整个世界真的漆黑一片的时候,我就会呐喊,我就会在心里面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重复她的名字。除了我自己,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听到——那颗狂暴的心所发出的——完全颠覆灵魂栖息地的声音。这是一种怎样的激烈呢?仿佛卫国战争爆发,所有人:无论勇敢还是懦弱,无论尊贵还是卑微,无论黑头还是白发,是所有人都要献出不可复制的生命保卫红色苏维埃。

   这是一次酣畅淋漓的爱;亦是一次倍感痛楚的煎熬,整个过程似用文火炖烂肉心:只有折羽而爱的人才会奢求平凡无奇的飞翔。

   我承认我没有多少阅历,也不可能有多少阅历。一头撞进命运的那一年,只有二十二岁。那时我的心灵纯得像一杯蒸馏水那样透明,任何颜料只要倒进去都能显现出本色。所以严格说来我只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也只有一个幼稚的孩子才能聚集起身体里面的全部力气,不计得失地投入到一场被大人们所嘲笑的爱情里。



   或许这就是宿命;或许这可被称之为上帝的召唤。 


   我喜欢独自步行。这是我唯一一种行之有效能把白日里累积在心中的忧愤排遣掉的办法。通常步行的时间被锁定在晚上。我会用上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在空荡荡的城市里走来走去。实际上这并非无聊的举措。

   在我看来,步行不再是一种简单的运动方式。当双脚自由自在一前一后如船桨一般划开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艘陆地巡洋舰。尽管陆地不能变成海洋,尽管土地永远只是死气沉沉的土地不会有一秒钟地流动,然而我可以调动精神的意念去追逐当今科学依旧遥不可及的空间:视线的正前方是浩瀚的宇宙,我是“自由号”的舰长,宇宙飞船的周围是一片星海洋。这里很大,这里只有我一人独处;可以欢乐,亦可以纵情歌唱。


    我几乎是在一下子变得清闲了。打个比方来说,就像一台永动机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发动起来,现在又以难以预料的方式停了下来。现在我的确停下来了。我义无反顾地辞退了我的工作。如果说学生是一个职业的话,那么我将永远告别青葱校园里的一草一木。没有什么理由,也不需要什么理由,甚至连一个借口也不必找来搪塞父母。我不必要那样做,因为父母所要的是望子成龙,这和我的理想南辕北辙。作为一个存于人世间的我,所求的不过是安安静静地活着。


   低调,是她喜欢的一种状态。她渴望不经意之间发现这种美的状态,正如水杯在不经意之间破碎。即使杯子已经不成其形,然而只要她喜欢,那么她亦会接受这种残缺的美,所以我不是她要爱的人。

   当往事已呈现淡忘的趋势,那么这个时候是开始反省的好时候。因为你已脱离了漩涡的中心,不再需要大费精力去斡旋,只要稍微地努力就可从容回到过去,重新在那片废墟上发现些什么;然而这也会是一个产生大量困惑的时候,因为你已离开现场,此刻的回返不过是魂魄将散前的最后努力。记忆早已被肢解,所以注定不完整。在我个人的体会来说,它们更像是如影随行的幽灵。只要不转身,它们肯定和我一路前行,然而只要一转身那么就再也难觅踪影。

   灵魂,人们常常提起的灵魂,是否就是以我所描述的这个状态存在着的呢?

   当我的灵魂,在某一天,瞥见了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所迸发出来的绚丽的火焰时,就再也分辨不清白天和黑夜的区别。从此我就是一个再也没有力量提起灵魂的人,在满是枯草的荒原行单影只地游荡,最终在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中走丢了属于自己的魂魄,也忘掉了只要是人就有灵魂这么一回事。我知道、我也清楚这样做是不对的。我不能这样不依不饶地想她,然而我只是一个被爱遣返的束手无策的年轻人。难道要叫我这样的人举起斧头砍断至爱的手臂,然后一起流浪吗?我不能那样做,我只能在荒原上点燃一堆篝火,看着燃烧起来的思念的火,希望着上升起来的爱恋的烟能够飘到她的故乡。


     我总是在半夜醒来。三点,四点,五点,六点,甚至于在早晨七点都有可能被一些只能算作细微的声音惊醒。我的确睡得不熟,应该说睡得很轻很轻。这使我想到一个童话,关于一粒豌豆和一个落魄公主的童话。我很清楚自己不能够成为与公主相提并论的王子,但是噩梦总是不断。现在我恐惧梦了。不是因为地狱鬼怪的惊扰,而是她的影子总是在梦中出现。我很奇怪为什么在白天不能在脑海里还原挚爱的容颜,反而是在暗暗黑夜、紧闭瞳孔之时倒能一睹芳泽。难道说夜晚被住在森林里的老巫婆施了魔法?那么她的扫帚在那里呢?不会是我家厨房那把吧?

   如此看来我依旧是个天真的孩子;

   我知道蜕变有一个过程;

   但我竭力保留初来人世的纯真。


  在吉隆坡,在大阪、东京,在汉城,在阿拉斯加,在圣地亚哥,在伦敦,在柏林、罗马,在马德里、巴黎,在萨拉热窝、华沙,在开罗,在雅典、伊斯坦布尔,在耶路沙冷,在巴格达,在莫斯科,在仰光,在曼谷,在北京,在武汉——在全世界每个街角天旋地转、抱着你。当我们相互抱紧的时候,你会感觉得到我们的肉体会超越社交性质的友谊和凡夫俗子的爱情。相信我、我也相信你。我们会像敦煌的飞天一样飞天。没有灿烂的永生、有的只是灵魂的统一,或者窃窃私语的安静、直到夜未央、直到梦被惊醒、直到发现这一切都是幻想。这是邀请,一个陌生男子对陌生女子的邀请;也是邂逅,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忽视空间和时间的邂逅。没有奢求任何结果,有的只是无所畏惧和天真的果敢。当然这一切可能会导致一出悲剧。


   其实我的内心很脆弱,脆弱得连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么脆弱。没有战火纷飞的硝烟,远了国难,不再有英雄,然而我依旧手持长矛同自己英勇战斗,幻想着在最后一滴血流尽之时拥抱伟大的祖国。可是这是和平年代,属于英雄的唯一下场是寂寞。宝剑钝磨,铠甲破碎,战马放牧。在一个又一个黑夜到来的时候,终于拿出唐吉坷德的勇气,刺破黑色的迷雾,进入唯一的避难所。伴随每一个生灭的梦,让时光倒流,回到小时候。重新找回孩提的故事,以为可以平服心灵的伤痛。

   我爱你,我的爱你可知道?

   ……

   就这样一个孤独者在脆生生的夜呼喊不停到黎明。


    在坠落的黄昏,有一个类似于过客身份的人站在街角。这个人总是在追寻泡影般的梦幻。在没有留下痕迹便轻易消逝的岁月里,他突然产生一种过于稠密近乎于迷恋的感伤。这种类似于菊花淡淡香气的忧伤追尾那消逝的岁月而去。这其实是芳香的困惑。当雨后干净的日光悄无声息地让整个天地白亮的同时,也朦胧了心。片刻之后,他感觉到肉体已经被囚禁。整个人在不知不觉间沦为了世界的俘虏。对于一个真正的俘虏来说,什么都已不再重要。唯一需要思考的是,要以怎样的方式才能加速年华的虚度。

   我终于成了东倒西歪的醉鬼全靠扶墙而行。墙尽之处就会自然而然地倒下。我感到有一股力量将属于我的命运推至身旁。这是一次危机,带着悲情的意味,让我体会到行刑前的每一分每一秒的漫长。于是我更加期待一次属于自己的死亡。

   尽管年华易逝、旧梦难复,但是一切的挽留并不妨碍一个对死期盼有加的人为自己设计一个地地道道的死法。

   你应该知道,他正是这样的一个人。

   或许只有当你看见他忧郁的双眼时,你才能够真正体会到他活着时候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难道不是吗?

   他不需要再背负任何重量,他要一种云淡天高的轻来承载所有的梦。

   某年某月他的生命会像一部方程式赛车那样在达到不可控制的速度之后冲出赛道。这是一种急刹车式的死法。冲出赛道,是奔驰、是执着、是燃烧的油料、和速度充分邂逅,完美富于绚丽的嚣艳、以失声裂吼的引擎作为向导,投入死神的怀抱。不必害怕死神煞白的脸、漆黑的衣,记住他爱你如同给与你生命的父母。


    别再怀念过去,儿时吹的肥皂泡、不仅脆弱更是空虚得让人难以承受。泡泡破碎,在一瞬间失去所有完美。你看,那滴落在地上的只是一些肥皂水。足够梦幻,接近一切不着实际的边缘。

   只有死才是终极的关怀。在不可控制的同时也是最原始的欲望驾驭最真实的灵魂颠覆所有道德守则,追求车毁人亡的效果。

   车毁人亡,这就是我的死法。是一件艺术品,暗示着生命的无限回归,所有浅薄的人都不会看到:暗流涌动,春回大地,低调华丽,重生降临,上帝指引,断头的壮士忘掉红颜的样貌。对生的强烈渴望,借着摧毁赛车本身的速度缔造神话。这才是生命的意义,不是道貌岸然的伪装。


    当睡眼睁开的时候,我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不过是一个梦。还好只是一个梦。我用冷水打湿脸,这样做的效果不错,使昏沉的人容易清醒。当大脑越来越清醒的时候,我又肯定了这是一个真实得有些残酷的梦。我甩甩头,想把最后的睡意甩掉。我做到了,这的确是一件简单的事。我确信自己很清醒,清醒得如同四十瓦的灯泡在最亮的时刻。这一刻也是灯丝被烧得通红的时候。

   人这一生要做很多奇怪的梦。虽然我并不知道除自己以外任何一个人的任何一个梦,但是我很肯定,心是每个人的梦魇。其实我试着勾勒昨夜的那个梦,然而我却像那个经历暴风雨的船长,在雨过天晴时只剩下疲惫不堪的躯体。我知道是灵魂指引自己越过暴风角。可是经过一夜风雨,灵魂也已熄灭。灵魂是我的神,失去神灵的庇佑,天体也不会运转。没有人能够再一次回到过去,即使时间是你的爱人。所以关于昨夜的梦,我只剩下一个想法,一个可以说一点也不复杂只是如此简单的想法。


   我感觉自己在往下沉,仿佛陷入沼泽。我也感觉到死,至少是一种近似于死亡的气息在鼻子的一吸一呼之间流动。我想,我要离开我的爱人。可是在那边缘,在离开与不离开那仅仅一步之遥的地带,我突然释怀,我发现新的活力、新的致命一击在等待着我去开启。我察觉到一个会追随我一生的女子会在下一刻出现。尽管下一刻很快到来,尽管现实给我一个响亮的耳光,但是我还是笃定那个将追随我一生的女子将在下下一刻出现。

   尽管现在她还没有出现,但是她注定将要出现。我不太希望她出现的时候是我沉沦的时候,但是我又仿佛担心这样的情况出现。如果今日有挽歌当唱我希望不是为我而鸣,但它——可以是为我准备的。

   我的感情线恰如我的性格,忽生忽死的明艳。

   这是一种可怕的感觉。真正可怕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明知最爱的人将死,而又无能为力。在目睹挚爱被宗教裁判所处死的前夕,是一段漫长的岁月。你既享受着最爱的人在你身边的甜蜜,又饱尝着即将失去最爱的人的痛苦。这是希望与绝望的交叉。在这个交叉口你可以体会到数十年如一日的忠诚,也可以聆听到指向下一世的誓言。

   想来,这是一个很美妙的地方——也是死亡生长的地方,死亡从我的掌纹之中发出、像电波一样源源不断传播到外太空。


  未来的我将活着,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当然是两个人,我不可能是一个人。一个人将是孤独的。孤独是勇气的缔造者。但是我害怕拥有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我想要走得更远,想要一个人坚定不移的人爱着我。能得到这样的爱吗?缥缈过于悠远。这是运气。现在我知道了这是运气。天时、地理、人和,你需要这三者的结合。我太背了,我现在感觉在沦陷,连基本的欲望都失去了。身体能诱惑我吗?一切都是风吹过的天空,云朵失去了魂魄。


    江上有一小舟。舟上没有独钓寒江的蓑衣,不过高亮着红色的警戒灯。在这退去浮华摒弃喧闹的夜,舟与灯默契地为航行至此的船只保驾护航,刻尽人事。舟是点于脸上的痣,衬着美人的妩媚还有温柔。这座城市从来不乏古典的韵味。灯火阑珊,夜色幽幽,雷电冥冥,酝着一点一滴的芳醉,步履姗姗,羞低着头走到你面前温言一声:晚安。

   一阵阵大风混涌胸膛,竟然起了波澜,竟然泊回远去的情爱,竟然伤了心,竟然含了热泪,竟然自顾自怜、自惭形秽,竟然不依不饶怒发冲冠为了死去的爱情掬一瓢江水还酹。


  早晨的阳光从玻璃窗射进来,预示着今天会像昨天一样充满活力。这座城市的太阳总是那样的嚣张,你不能阻止她。这就是她的性格,热情、激烈、奔放、豪爽。几声鸟叫传来,清脆悦耳。早晨总是那样的宁静。况且现在只有六点钟。我不想吃东西就这样放任自流地躺着。不会饿,不会有痛,不会说话,只是胡思乱想。我回忆过去的一切,从小学时候开始,然而中学,接着高中,如此以来我会想起许多难忘的往事。我记着那些停留在过去时光里的朋友们。好多已经失去联系。偶尔能在路上碰上却又不敢走近确认。通常更实际的方式是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几眼或者远远驻留观望最后离去。这就是我擅长回忆却不敢去触摸现实。萎萎缩缩似乎更能形容我的失意。我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不确定,太多的怀疑,太多的焦虑,如同在大西洋尝试漂流除了一块舢板给人实在以外,全世界就只剩下意外。


   关于我和她的故事继续到现在,可以说已经到了尽头。现在唯一让我觉得有那么一些遗憾的是,这个故事少了一个结局。一个是那么回事,听上去也能够让人产生无尽回味的结局。我不能爱时如风,去时无踪。归根到底我还是爱她的。或许她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有一个人在她身后这样的默默地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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